百川

浸大本科一年级,啥都不会

【岛国组】Merry Christmas , Mr. kirkland .

*写完第一段就觉得自己文风屌哭了!好丢人!qwq

▪二

比起“法庭”这个形容,亚瑟倒觉得面前这副架势完全是针对他个人的单方面审判。没有律师,没有辩护,身边只有一个已经不年轻的翻译官,不过他英语说得可比别的日本人好多了,至少在听他说英语时亚瑟没有想要做出有损绅士风度行为——比如,在他的东方面孔上狠狠来一拳说“别侮辱我的母语”。

亚瑟瞥了瞥身旁的翻译官,“哦,上帝。”他这么想,“真希望我老了的时候不要谢顶谢得这么厉害——哦,如果能活到‘我老了’的话。”真是让人悲哀的想法,亚瑟收回了目光,把注意力放在远处的法官身上,另外还有法官旁边笑得让人发毛的本田菊。他在尽自己最大努力无视掉手腕处让他无比难受的该死的绳索。

“咳!”法官清了清嗓子,这只让亚瑟觉得他无比可笑。“现在开始审问。”法官的目光向本田的方向移了移,得到对方的赞同后,开始了审判。

亚瑟戏谑地笑了起来,不去看本田暧昧的眼神。

“亚瑟 · 柯克兰……”法官用极蹩脚的英文念出了他的名字,这让亚瑟很头痛,他非常想知道上帝怎样才能让日本人分清楚英文中的浊音和清音呢,还有就是他们对“l”和“r”的混淆,这差点让亚瑟在审判庭上笑出来。

接下来的审判真的没什么意思,不过是罗列亚瑟的种种“罪状”,最后问“有没有异议”。

“有。”亚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所谓的“事实”真是荒谬得可以。翻译官很敬业,真的很敬业,至少他没有像某些混蛋一样闭口不言。

“第一,我对贵国对待战俘的公平性表示怀疑,请问这场法律审判,我为什么没有律师?要知道可不是所有的战俘都和我一样进修过法律。”亚瑟提高了声音,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到,但他可不期待让这群混账感到羞耻。“第二,对于法官您的以上所有言论,我一概反对,这并非属实。”他看了看法官继续说,“第三,你们没有保障随军人员的基本福利,这位翻译官的军服已经很旧了,这让我不得不降低了对贵国的尊重。”翻译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他打赌这是他工作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本田菊饶有兴趣地看着亚瑟,笑容越来越深。

“请问可否让我逾权参与审问,岛村中将?”本田低声问了问身旁的法官——他并不是自己的部下,多多少少还要有所顾忌。“当然可以,您请。”中将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将军的正当要求。

本田礼貌地微笑了一下,起身走近亚瑟,在距离他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。“柯克兰先生。”本田的英语很好,发音很正——他曾在中国待过,受日文的影响相对小而且他受过相当好的外语教育。

“您的部队空降爪哇,并且杀死了两名日本军人,这是已经证实过的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证实了?”

“这是爪哇的士兵亲口说的,他们之前对您进行了正当的审问,您应该记得。”

亚瑟冷笑了一声,“您把那叫正当?他们杀死了我所有的部下,包括三名盟军成员,把我绑在监狱里用鞭子打,浸过水的鞭子,阁下尝试过吗。”他挑了挑眉,继续说:“他们逼我承认是我们空袭爪哇,而他们是指正当的防卫,事实上我带了二十七个人,意外空降爪哇,最后他们没一个活下来,并且那两个日本兵的死亡,与我们无关。”亚瑟直直盯着本田,眼神里仿佛有浑浊的暗流。本田沉默了一会儿,“请问您怎么证明您被用私刑了。”“呵,身上的伤疤不会骗人不是吗。”本田示意旁边的士兵给亚瑟松开绳子,英国人活动了手腕,一颗一颗解开了军装上衣的扣子,从胸口开始,一道道交错的伤疤像狰狞的蜈蚣,本田一皱眉,英国人笑了笑,将上衣脱下来,转过身去,将更惨烈的后背展示给本田菊,大大小小的伤疤,几乎布满的整个后背,“哦对了,不必在意那道新伤。”亚瑟刻意偏头看了看本田菊——对方知道这新伤是怎么来的,然而却有些惊讶地在他脸上看到了凝重和严肃的神色,对方紧握着拳头,嘴唇绷成一条线,“请穿上衣服吧。”本田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亚瑟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,整理好领子,祖母绿的眸子盯着本田的背影。

“法官先生,这件事有些复杂。”本田沉默了许久后开口,“我申请法庭延期。”

亚瑟暗自松了口气。

回房间的路上,翻译官与他同行。“我很意外您会那么说,柯克兰先生,其实日本军人的条件都不差,只是因为我太老了,这是我申请,没必要再在我身上耗费军资。”翻译官缓缓开口,有些年迈的脸上露出微笑。“这没什么,我只是说了一个自己见到的现象。”亚瑟侧过头,同样礼貌地笑了。“其实…本田将军,并不坏,我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可怕残忍的事,但那是战争的本质,我恳请您不要憎恨他,有罪的是战争。”他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亚瑟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保持沉默。“您一定不知道吧,本田先生从小是生活在中国的。”翻译官说,亚瑟愣了愣:“中国?”“是的,他在中国有个哥哥,在街上捡到了他,一直把他养大,直到后来他才被亲戚接回故乡。”亚瑟平淡地瞧了对方一眼,“当初开始正式攻打中国的时候,本田先生非常痛苦,根据规定他不得不继承他父亲的职位——但他真的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。出发前他在屋子里将自己关了两天,谁也不见,不吃不喝两天,出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,冷血到没有情绪没有思想。”翻译官像老者一样回忆着,亚瑟在一旁安静地听,时不时应和一句,“他在战场上太可怕了。”翻译官悲伤地垂了垂眼眸,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,“他曾经亲自将一个背叛者处刑,我当时在场,血溅了他一身,而他像不在意一样依旧微笑着,他曾为了保全军队的整体实力放弃了一个团的人,一个团啊,都是年轻的孩子们……”翻译官眼眶有些湿,老人永远是容易感时伤怀,亚瑟眼神闪了闪,明明暗暗看不出情绪。“但他骨子里不坏,他一直在忏悔,他跪在逝去士兵的坟墓前跪了好几个小时,他还有良知。”风吹过树林,叶子哗啦哗啦地响,亚瑟看着地上的光斑,突然有些悲哀。“…对不起,您的话,我无法体会。”他突兀地开口,“他是我的敌人,是敌军的长官,而您是敌军的翻译官,我不会恨他,因为每个人在战场上都是身不由己,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,我和他真的难以有更多的交集了。”亚瑟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礼,但他有自己的原则,“我无法拯救他,谁都做不到。”翻译官愣住了,许久,他缓缓低下了头,有些无奈地笑了:“跟您这么多过去的琐事真是不好意思,我曾在本田先生的叔父手下办事,对他比较了解,我只希望通过这样减轻他的罪孽感……”,“您是个善良的人,我为自己的失礼言行感到十分抱歉,另外谢谢您今天的翻译工作。”亚瑟向他欠了欠身,离开前对对方说:“本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现在不知道,但恕我直言,先生,他很聪明,聪明到让人害怕,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向命运屈服。”亚瑟笑了,在树荫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他是个聪明人。

他和他都是。

他无法拯救他,就像无法拯救自己一样。

#好了就存了两段全发出来了233,还要码很长时间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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